他似乎并不想说什么,更不想对昨天到今天的一切有任何表示,但却最终难抵心中的沉郁与伤怀。
他倏然抬起眼,那片漆黑的瞳孔里,穆时江第一次从里面看到了凝结到化不开的无措,被掩藏在他无休止的淡漠中。
穆时江听到他说。
“我其实…很想成为对她而言很值得的人。”
穆时川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病房里充斥着长久的沉默。
他靠在枕边,脊背挺直,明明临近窗边的阳光,室内的空气闷得发干,可他似乎又回到了昨夜。
陆醒言对他说的那句不值得。
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他耳边反复地撕咬着他的理智。
从来都是,陆醒言说得更多。
她把喜欢热烈坦白,又将爱意慨然割舍。
而穆时川,却依然是个连告白都需要在唇边辗转一万次都无法说出口的人。
只是他其实,其实只是想告诉她,在那一万次的理智宣告退出之后,他终于还是让情感主宰与她有关的一切。
她却终于再也不想听。
爱过之后的辩驳视为狡辩,爱意之后的反复视为背叛。
穆时川摩挲着那块表,似乎是想起了某个陆醒言很开心的瞬间,然后将手指收紧,任由那块表的表盘和钻石、在他的手心摩擦出一条血迹。
“……原来根本就是送不出去的。”
迟到的礼物与迟到的爱意回应一般、视为如昨夜初雪那般灿然但随风消散的水汽。
穆时江一瞬间有些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