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体会万分之一的、她当初的疼。
她喃喃道:“难道你想听到我说,不后悔、我们的相遇还是有些值得怀念的东西存在的,又或者是‘我没想过,都过去了’这样的话吗?穆时川,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答案,所以何必要问呢?要把我们报留的最后一层完整的创面都撕开,弄得鲜血淋漓的。”
雪花一片片地飘,被风吹着,融在他的面颊上,身体和精神的麻木让他分辨不出从脸上滑落的到底是眼泪还是雪水。
他看着漆黑的天幕,头靠着背后冰凉的墙壁,恨不得将全身上下的血放干,来填平她所有的委屈。
他从前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让他想起她的言语、她哭的样子、她走过的路就令他痛苦得发颤;令他恨不得剜出自己的心,向她证明他此刻的虔诚。
可是最最重要的是,他更清楚,不论他有多疼,她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想要就此沉睡,可是理智让他格外得清醒。
他听到她说。
“……对我而言,你就是不值得的啊。”
“……”
说得真轻啊、却真的好疼啊。
穆时川握着手机,几欲站立不住。
长时间地在风雪中支撑,让他的手指节都变得僵硬,他的本能告诉他下面的话可能更残忍,他甚至慌不择路地想挂断电话。
可他还是听到。
她静静地说。
“我其实也时常会想,我陆醒言到底有什么错,才会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