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电话那头的男人却轻轻地笑了笑,在陆醒言看不到的地方,眼眶微红。
雪花飘下的方向,是回不去的时光。
他说:“没有。”
穆时川呼出一口气,看着氤氲的热气被寒气吹散,消失在空气中。
“……醒言,我很抱歉。”
陆醒言的手顿了一下,开口道:“这句话你以前说过了。”
抱歉的话,他已然说过许多次,只是这些话过于苍白和无力,不值得被记住。
穆时川垂眸,将手覆在冰冷的窗沿上,轻声继续道。
“我很抱歉,让你独自面对许多难言的羞辱;我也很抱歉,那些套在你身上的枷锁,来自于我身边的人。”
陆醒言沉默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时川的眼眸沉寂一片,仿佛能透过那片雾气,看到当初那个潇洒自如的少女。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酸涩,钝痛得厉害:“我最近在想,如果你没有遇见过我,你是不是每一个生日,都会像今天一样,过得快乐又安宁。”
今天的穆时川似乎格外得不一样,他好像终于被击穿了全部的傲骨,卸下所有的伪装和枷锁,坦然地站在她的面前、接受一切刑罚。
陆醒言看着暖房里静静盛开的花朵,和冬日里格外温柔的灯火,漂亮的瞳孔里没有情绪的波动。
她静静地陈述。
“你喝酒了,穆时川。”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