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陆醒言素面朝天踩着拖鞋下楼朝着镜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然后转头对着沙发上大冬天还穿着大凉拖的弟弟说道:“你已经穷到没有钱买棉拖了吗?”
陆仰止懒散地从沙发上抬起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可怜的脚趾开口道:“从昨晚到现在,这个家里终于有人看到了我的贫穷,既然如此,转会期到了,我亲爱的姐姐要不看着随便给点?”
他大少爷瘫在沙发上,一副懒洋洋又好吃懒做的样子,控诉着他的母亲和家里的阿姨根本无人在意给他换拖鞋。
陆醒言仰头喝下一大杯温水,对弟弟的化缘充耳不闻,仿佛沙发上的烂泥说出的话就是空气,转头问身后的阿姨:“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陆仰止从手机里抬起眼睛,哈了一口气:“陆醒言,我们二十多年的姐弟情谊难道抵不过这些身外之物吗?”
陆醒言平静地看了看他,陈述道:“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和你的队伍不值八位数的转会费罢了。”
这要是往前倒数个三五年,回到陆仰止还在役的时候,谁如果敢羞辱他大少爷的转会费不足八位数,他一定能理直气壮地把他的全年kda砸到那个人的脸上去。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姐姐。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陆仰止只能长舒一口气,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羞耻感咽回去,然后看着他的姐姐陆醒言捏着他的资金链宛如命门那般有恃无恐,对着镜头也随心所欲地说道:“你是哪来的公主啊,我还得赚钱给你花。”
陆仰止顿了一下,很明显地在骗到钱之前他不准备要脸了。
陆醒言看着她一向没什么底线的弟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可是还没等她后退,比她高了一头的大男人已经迈着他的大长腿走了过来。
陆仰止立在陆醒言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公主、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