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川弯了弯唇、笑得有些苦涩:“我早上出院,不小心遇到了。”
陆醒言敛眉沉思,似乎是在思考他话语的真实性。
穆时川的喉间像掺杂了沙砾,想了许久还是开口问道:“他……打的是什么针?是生病了吗?”
陆醒言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平静地说道:“没有,预防脑炎的,每个宝宝两岁都要打的,不是生病了。”
穆时川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无知而停顿,眉眼都变得酸涩汹涌。
他笔直地站在那里,没有靠近,然后轻轻笑笑,似是笑意艰难:“那打完了,我…我先走了。”
陆醒言看着他有些仓皇地想要逃离,出于礼貌,该让怀中的孩子对他道谢,可是她顿了许久,也说不出让云朗“谢谢叔叔”这样的话。
爸爸这个词,像是被封存的禁忌,在他们之间,一旦戳破,就会有血迹渗出。
良久,陆醒言转过身,看了一眼弟弟:“你皮痒了?”
陆仰止懒洋洋地:“关我什么事情,你儿子从进了医院就没停过,死活闹着不要我抱。”
陆仰止皱皱鼻子,捏捏大外甥的脸:“小叛徒。”
小崽子自然是听不懂的,他乖乖蜷缩在妈妈怀里、像是终于又有安全感了一样。
他上午闹了半天,陆醒言带他回父母家吃了个午饭,然后带他回去睡午觉,出门的时候看着陆仰止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随口问了一句:“干什么呢?”
陆仰止也没遮掩,扬了扬手机:“给你前夫转钱。”
陆醒言皱眉道:“什么钱?”
陆仰止轻轻笑笑,笑得十分冷淡又恶劣:“带孩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