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陆醒言先是因为穆时川会不会来她的毕业晚会而忐忑了一整晚,后来因为穆时川来了、却并不是来找她的而失望了一整晚。
毕业晚会结束后,她和一帮朋友在这家小酒馆不醉不归,期间喝到李诗尹都拉不住的程度。
而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一行人遇到了隔壁学校的混混聚众生事。
当时的陆醒言其实并没有完全上头,至少还能冷静地评估双方的战力。
而在她用大脑思索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还行,她打得过。
说起来她是真的莽撞、又或许是因为那一晚她格外得冲动,她忽略了来势汹汹的对手身上可能携带了其他凶器。
——那帮混混带了刀。
在那个时候陆醒言全部的意识里反复回想地只有一句话:她得保护好李诗尹。
至少在陆醒言昏迷之前,她都是那样想的。
后来的事情陆醒言并不能够全部记得,在第二天从医院醒来后,父亲鞠明衫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
一向温和又格外疼爱她的鞠明衫、第一次严厉地斥责了她,而陆萍女士站在一边不说话。
事后陆醒言不敢多问,但是偷偷地向陆仰止打听过,据说是那晚有人路过那个小巷,见义勇为救了她,具体的情况连陆仰止都不清楚。
后来陆醒言也再也没有见过寻衅滋事的那伙人,只是每每想来、都会觉得后怕和惭愧。
那大概是十八岁的陆醒言所遇到的第一份坎坷,那场不算遭遇的意外教会了她告别鲁莽和横冲直撞。
也教会她不再让自己受伤。
……
那家小酒馆还伫立在那里,屋檐下挂着闪烁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