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醒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你可以随时忽略并舍弃的人。”
穆时川笔直地站在走廊壁灯的光影交错处,小片的阴影照出他此刻的下颌收紧、唇线紧抿。
良久,他终于开口。
“你不是。”
他看着她,视线片刻不离、紧紧跟随,瞳孔深得吓人,重复道。
“陆醒言……你不是。”
他清楚地知道她即使站在他的面前,却与他相隔甚远,所以有些话,如果不说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见面,都像是一场倒计时,倒数着末日的降临。
所以他那样急切地继续说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在我这里,你很重要,以后也会一样重要。”
他说得那样认真,认真到如果时光倒退几年,陆醒言听到这些也许会立刻扑到他的怀中。
现在却只觉得恍惚和莫名。
大概是酒意上头,又或者是陆醒言突然不想那么清醒,她终于还是固执地追问了一句。
“穆时川,那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十分重要的呢?”
她笑起来,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荒唐的往事。
“是我成为你妻子的时候,是我成为你孩子的母亲的时候,还是……我选择离开你让你觉得也许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无用。”
她的笑容那样灿烂,却如同只能再开一次的花,狠狠砸在穆时川的心头。
她轻声开口:“可是穆时川……从很早很早开始,你就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了。”
她将那个“很早很早”咬得很重,仿佛咬在穆时川的心口,让他久未愈合的伤口腐烂溃败。
她明明只是陈述一个时间线,却让他连开口说话都变得艰难,任何的说辞都宛如辩解。
陆醒言停顿一下,仰着脸,轻轻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