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川站在今夜的月光下,心口的酥麻与阵痛让他近乎失去知觉。
他的唇干涩,连开口的声音都像是被挤压干净,钝得厉害。
“…我很抱歉。”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鞠明衫说不需要他的抱歉,可是事到如今,他能说的居然却只剩下抱歉。
鞠明衫别开眼睛,像水一般沉静,却格外地洞察人心。
“作为她的父亲,我当然知道我家醒言不是所有人眼中温柔乖巧懂事的女孩子,而我们,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她长成那样。”
鞠明衫笑笑:“时川,我养女儿,不是为了把她变成一个人人称道的好儿媳,而只是为了将她养成陆醒言,你明白吗?”
穆时川已然明了。
只是他们都知道,他明白得太晚。
陆醒言就像一根弹簧,她被压抑到了极限,势必会反弹,并且,再也不会回头。
漆黑一片的夜色中,穆时川与这个世界上最爱陆醒言的男人相对而站,这却是他第一次感同身受对陆醒言的在意。
他坦承着、又像是在忏悔,静静地红了眼眶:“是我知道得太晚,我让她等得太久,让她失望透顶,甚至变得不像她自己。”
鞠明衫沉默片刻,沧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淡漠。
“时川,我知道你也很难,你成长的环境与醒言不同,就像醒言不可能为了任何人离开我们一样,你也不可能与你的家庭完全割裂,我体谅你的无奈,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