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在危险来临之时,将妻儿生死视之为玩笑、对凶手包庇袒护,这样的一个人,是吗?”
陆醒言沉默片刻,在心中沉思。
其实当年的事情她并没有一个定论,那件事的结局本就是各方制衡的结果,她早已不是任性的未成年人,她知道肩头背负的东西是什么。
只是当年的陆醒言,难免会计较穆时川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
他不爱她是一回事,包庇伤害她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陆醒言看着那个小石凳上小小的身影,看着陆云朗小朋友挖着最后一点冰淇淋,一副探头探脑坐不住的样子,她轻笑一声,对面前的男人说道。
“穆时川,我希望你不是……也庆幸你不是。”
她已然不在意那件事的各种曲折,只是今日能从他口中清楚地知道,对于陆醒言而言,是一件还算不错的事情。
她平静地笑笑:“至少对于当年的陆醒言和未来的云朗来说,你是个怎样的人,是值得在意的一件事。”
她说得很轻,像是站在了时光的尽头,去看那段过往。
没有丝毫留恋,所以可以说出这样一句高高在上的评价,就好像穆时川这个人,只与她的过去有关。
穆时川的心口像是被她狠狠地凿出了一个洞,他坚硬的、冷酷的、似乎从未有过动容的那块心口,呼啦啦地在盛夏像是被灌进了一块冰,冻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原来被人丢下,是这样的感受。
穆时川看着她漂亮的眼睛,一时竟什么也说不出,光是咽下喉口的痛苦和酸涩已是十分艰难。
他好像都能看见,她将他留在这里,一个人远去的背影。
他似乎都无法感知夜幕的降临和微风的吹拂,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道:“醒言,我承认少年的我带着无比恶劣的心思去看待你,我也承认在那段婚姻里我的失职,可是我也想知道,我是否十恶不赦到,让从不以恶揣度别人的你,这样揣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