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醒言长舒一口气,看着逐渐下沉的夜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自觉地放缓,轻声说道:“…两年前的今天,发生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两年前的今天。
她问两年前的今天。
那一天,是穆家老太太举办的聚会,在那场晚会的化妆间里,陆醒言和席思凝不过在一起呆了片刻,陆醒言就动了胎气。
然而事后席思凝一口咬定此事与自己无关,是陆醒言突然发作。
只是那个时候的穆时川已经无暇顾及。
穆时川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现在想来都十分后怕一阵心悸的时刻。
他曾以为他的生命一片贫瘠又狼狈,直到那轮太阳,将耀眼刺目的阳光,分了一点给他。
他不知道一个生命的降临会给她带来多少的疼,但是在看到她苍白的唇角,和从不皱眉从不矫情陆醒言疼得咬紧了牙关,死死地不肯松口的时候。
他才知道,她有多疼。
而这种疼,是他带给她的。
就好像,穆时川这个人,只会给她带来痛苦。
很久很久之后,穆时川坐在陆醒言的床边,那么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进掌心合十,后知后觉地想。
他那么忐忑又惶恐,那样害怕她突然醒来,再毫不犹豫地将她的手抽出。
他将手埋在她的手心,那里温热一片,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乖乖地窝在他们的床边。
完整的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