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穆时川。
小男孩将脸埋在干爸的怀里,看到穆时川嘴巴就挂着油瓶转过去,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穆时川坐在那里,手在桌下攥成一团,却连伸手朝他张开的勇气都没有。
该说这么呢,该说“爸爸抱一下好吗”?
不是的,于面前的孩子而言,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叔叔。
连一个善意的微笑都不曾回应他。
并且…从他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开始,父亲这个称谓,于他们而言都是那么陌生。
从陆醒言生下他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联结早已被斩断。
陆醒言说过:“既然你从未期待过他的到来,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穆时川至今都记得陆醒言说这句话的样子,她黯淡了眼里所有的光,那么决然地、从那一刻开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穆时川的手捏得泛白,终于还是在喉口发酸的那一刻,站起了身,离开了座位。
……
一直到午宴结束,那个座位一直空着。
只是小辈的孩子们本就三三两两地各自离开,只有街坊邻里的老人们还在说着话,没有人发现。
陆云朗小朋友玩闹了一个中午,期间还不小心打翻了一杯西瓜汁,怕湿漉漉的衣服贴着他再吹空调会生病,陆醒言抱他回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