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姐姐你,是怎么让乔知章自杀的?”十七向池婙靠近了些,但中间仍隔着一拳头的距离,“不方便告诉我吗?”
池婙向后靠上椅背,闭上了眼睛,“等会你就知道了。”
十七看她闭目养神,只当她是累了,不再多问,轻轻“嗯”了一声,便安静地转过脸,瞥向了窗外。
路边的高楼大厦迅速向后飞去,初春的太阳红而凝静,穿梭在高矮不一的楼宇间,于间隙中闪烁出迷人的火光,一如金子般璀璨。
她张开手,遮在头顶,阳光便从她的指间穿过,落进了眼中。
明明是很温暖的感觉,十七却像被灼伤了一般,泪水滚滚而落。
春天在她的记忆中,是一个轻快而美好的季节,万物复苏,山花烂漫,而比起人类聒噪的杂音,她更喜欢倾听自然的声音。
当她在草地里打滚时,姥姥会坐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编织着草叶,不一会,就变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蚂蚱。
可是,她再也寻不回记忆里的那只草蚂蚱了,而今这样美好的阳光,姥姥也再也看不到了。
当初得知姥姥的死讯,都未曾掉过一滴泪的十七,忽然感觉到一股迟来的,如春雨般潮湿的悲伤。
原来,怪物也会流泪吗?
当十七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一旁闭目养神的池婙正在脑海里跟六神爱对话。
“你对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你又满意她哪里?你不是一向不关心别人的事,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人也这么上心了?”六神爱语气狐疑。
“她很冷静、理智,并且武力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