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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长平街空无一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转角处传来,十数名蒙面黑衣人疾奔而过,消失在蒙蒙夜色中。

刑部大牢前,四名狱卒拿着兵器在门前来回巡视。

一个拿着令牌的人走过来,同他们说了些什么,狱卒便点头哈腰地放行了。

这人收起令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监牢里,一片寂静,墙壁上的油灯亮着昏暗的光。

薛淇看着巡夜的狱卒离开,直到脚步声走远,彻底听不见了,才开始行动。

她脱下身上的外衫,走到墙角装水的瓦罐前,把衣服一点点浸进去,打湿。

再把湿润的衣服卷成长条,小心走到牢门前,把湿衣服牢牢系在两根铁栏杆上,打上两个结扣,接着取下短棍插进结扣中,迅速用力地转动。

衣服越勒越紧,两根铁栏杆慢慢往里侧弯曲。

薛淇渐渐觉得吃力起来,正要一鼓作气彻底掰弯它,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靴子声响。

她呼吸一滞,心脏猛地跳快了,难道是那个狱卒去而复返了?

慌忙松开棍子,又去解衣服,只是这衣服已经被拧得很紧了,根本解不开。

可脚步声很快就要到她这里了,她余光甚至已经看见一点人影。

薛淇只好放弃解开衣服,把短棍拢在怀里,转身躺回稻草上假寐。

眼睛才闭了一半,那靴子声就到了牢房前,她悄悄看过去,发现是个矮胖的差人,油灯照亮他那张脸,贼眉鼠眼的。

好在他并未朝她这座牢房看,而是径直走到对面牢房前,拿出一串钥匙,将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