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垂眼继续往下看。
这是一篇手写的新闻报道,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极好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可内容和祝峥当年发出来的那篇却相差千里,一篇硬生生把唐韫华捶成了一个猥亵未成年的罪犯,另一篇却只讲他温柔老实,字字句句都是对康如婷指控中漏洞的反问,甚至还在其中提出另一个怀疑对象。
“他既然都已经写了,为什么当初还是选择发另一篇?”夏黎看向祝清禹不解问道。
祝清禹放下杯子,苦笑一声:“一篇是可以直接定罪的,而另一篇只是怀疑,你应该也明白从怀疑到确认这其中需要付出的时间。而他发这篇报道的那年刚好就是他升副主任的那年,他等不了。”
“……原来,还是因为升职。”夏黎眨了眨眼,垂下脑袋继续看着面前的那封报道,第一次有点无力。
“有一部分是吧,另一部分应该是因为我外公。”祝清禹看着夏黎,说,“我父母是未婚先孕。我母亲出身高门,上面还有一个哥哥,自小就是家里人宠着的。她和我爸是学校认识的,听她讲是一见钟情,毕了业两人就准备结婚,但我外公不同意。”
祝清禹停顿一下,挪开视线朝窗外看去,阴雾缭绕,世界都混浊一片,他的眼前也很是乱七八糟。
“可我妈不愿意和他分开,直到有了我,我外公才无奈同意。我爸家世不好,高额的彩礼和房子他都拿不出来,还总是被外公家的人看不起,甚至我出生之后,他都想让我随母姓,可我妈不愿意。”
“在我的记忆里,我爸似乎总是怯弱、自卑、小心翼翼,似乎只有在我母亲面前才会露出一点真实的笑脸。七岁那年,我外公心脏出了点问题,对我爸的态度更是一下跌倒谷底,讨厌似乎更是加重。”
外面忽然刮起一阵疾风,吹得窗户阵阵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