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平乐两步跑过去,扣住乔建平的手,把人抱着怀里,曾经那样高大的身躯,如今抱起来居然如此瘦小,那骨头瘦得仿佛一把枯木,好像只有他一用力就能碎成一片残渣。
乔平乐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他闹脾气时乔建平哄着他那样,温声安抚着:“爷爷,不怪你,不要怪自己,你生了病我就义务照顾你,就像我小时候你总说,你是大人天经地义就该照顾自己的孙子。”
“可现在我长大了,轮到你生病了,那我也是一样,天经地义就该照顾我的爷爷。”
乔建平埋在他怀里,居然哭了,声音呜咽着,嘶哑着,像一把断了弦的二胡,寂寥又绝望:“是爷爷拖累了你,是爷爷当误了你啊。”
乔建平揉着他的头,轻声细语地哄着:“没有拖累,也不会当误,我刚刚又想了想,其实不去学校,我也能学。”
乔建平听到这话才回了回神,乔平乐慢慢把他的脸抬起来,老头哭得很狼狈,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糊的满脸都是。乔平乐宠溺的笑了笑,抽了张纸帮他擦干净,边擦边说:“其实我刚刚撒谎了。我成绩挺不错的,如果维持目前的水准,考个江大还是可以的。马上高二就结束了,高三我就可以不用去学校,在医院自学,反正知识都已经学会了,剩下就是靠自己了。”
“爷爷,你相信我吗?我靠自己也能考上好大学。”乔平乐看着他说。
乔建平第一次在孙子的眼睛里看到那样坚定的目光,就像他年轻时乔洁安站在他面前说,以后一定不会让他吃苦一样。
他们都那样明亮,那样高大,那样像。
乔建平看了他好久,才点了点头:“相信,我相信。”
乔平乐用力弯了弯嘴唇,用笑容藏起眼角的疲惫。
夏黎站在右边看着病床边的乔平乐,眼神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