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十分默契地不闻不问,却时时刻刻不离不弃。
他的手上也总会得到一罐冰可乐,凉气传到心脏,平定了汹涌。
乔平乐轻轻开口:“我爸回来了。爷爷说他是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年年都有生日过,可他年年都没回来过,怎么就今年突然回来了。”
他们没人出声打断乔平乐的倾诉,他也自顾自地宣泄情绪:“我曾经觉得他要是总不回来终有一天我能把他忘了,可当他站在我面前时,我才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样子其实没怎么变。”
“只是,多了一些皱纹,一些白发,一些……亏欠。”
他忽然笑了,笑声一点也不好听,像是自嘲:“他觉得对不起我,可他这些年还是没回来过,就像当初我要妈妈不走,他却要把妈妈往外赶,我说我想联系她,他却从来都不让。他总是这样不管什么都自己决定。”
徐方好看着他,少年弓着背,低垂着眼,头发遮盖了所有神色,暗黄的光从背后笼过来,重重压在肩头。
那副模样像极了他小时候被人欺负,说他是个扫把星,爸爸妈妈都不要他的模样一样。
她攥着手,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乔平乐,其实……乔叔叔这些年有偷偷回来看你。只是他知道他还恨他,所以从来都不敢露面,他每次都会向我打听你的消息。这些年你生日乔爷爷每次都会多送你一个礼物,也是因为那是乔叔叔带回来的。”
“昨天晚上他还给我发了消息说这几天会回来,我以为你遇不到他,没……”
徐方好不敢看他,低着头把这些年的事都说了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乔平乐又发红的眼睛。
乔平乐不想再听了,他站起来,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想到我们遇到了?徐方好,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要给他汇报我的生活。”
他越说脑袋越疼,难怪姥爷每年送他礼物时总有一个不得他好意,又总有一个十分喜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乔平乐整个人陷入一种极致的挣扎中,在那里好像连痛苦都不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