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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坐着的徐方好眼泪直掉,抽抽搭搭地喊着:“怎么能这样啊……”

乔平乐连连给她递纸,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电影只是电影,这算是艺术加工。”

徐方好压根儿听不进去任何安慰:“那也不行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突然就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抽一抽得好像要把一双眼睛哭坏,哭声混进晚风里,练成一片,听起来好吓人。

在那一阵呜咽中,忽然砸下一道淡然的声音。

“可是,死亡不就是突然来临的嘛。”

梁予桉直视前方,视线好像是在看那张幕布,又仿佛望到了很远的地方,唯独笑容还是依旧温柔。

徐方好抹了把泪,缓了口气,还是很不能接受:“那,活下来的人要怎么办啊?”

这个问题梁予桉没有回答。

他还是注视着远方,任由月光朦胧。

“记住他。”任嘉悦突然开口。

梁予桉的背影微微一耸,像座柔软的小山峰,被冰凉的声音惊动山间丛林,无数雀鸟从心口震出,展翅飞翔。

任嘉悦静坐在位置上,看着地上那道清瘦的影子,冷清的声音带着凉气:“牢牢记住他,然后好好生活。”

梁予桉蠕动下手指,移到左边握紧手表,心脏跳动的声音在手表中亮起。他终于回过头来,先朝徐方好笑了下,又看向任嘉悦,棕色的瞳孔微微一动,握着手表的手指更加用力,玉镯被照得透亮像天上遥不可及的月光。

他移开眼,又转过去望向黑沉的天空。

城市的灯光太耀眼,把天上闪着微弱星光的星星遮得无影无踪,静谧得如同已经死亡。

突然,那黑夜眨了下眼,一点星光浮现,吓跑了死神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