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他今天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出去了一趟。”
“干什么去了?”
“你不是说不问吗?”
林成旭笑着眨眨眼:“向小方好学的,八卦一下嘛。”
“我也不知道,”夏黎回想起梁予桉当时的表情,“但他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说实话我已经很少看到他脸上有那样的笑容了。”
因疾病缠身的梁予桉从小就像个报警器一样,大人们不愿意自己的小孩和他玩,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一发病还要惹得自己一身错。小孩子呢,不明是非,却最有胡说八道的本事,因为他们小,甚至犯了错都可以轻轻揭过,把言语辱骂和孤立说成同学之间的打闹。
敏感的小鱼恐惧人群,一有点风吹草动,跑得比谁都快。
慢慢的他开始长大,开始努力适应人类社会,知道了面具如何带起,懂得难过如何藏匿,再之后,似乎一切的情绪都伪装在那副温柔的笑容下。
晚风吹过少女冰冷的眼睛,任嘉悦坐进车后座,朝前面的司机张淮说:“淮叔,先别开车。”
任嘉悦透过车玻璃,看着校门那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现在摘了眼镜,那双棕色的眼睛没有遮挡,袒露在灯光下。校服外套裹在白色短袖外面,拉链拉到了顶端,刚好挡住一点下巴,少年清瘦的脸庞似乎比校服的颜色还要白。
白得有些死板。
任嘉悦绷紧嘴唇。
就如同梁予桉这个人一样死板。
“小悦,要跟上吗?”前面的张淮突然出声。
任嘉悦转过头,不明白:“跟什么?”
张淮笑了笑,调亮车内的灯:“你不是在看那个男生吗?长得挺清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