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唐继在黑暗里没有出声,许棠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周唐继从来就没有老实的时候,就算两个人分房睡,他还是会想办法潜进她的房间,爬上她的床。
所以她没有为分房间睡而再次跟他发生冲突。夜半三更,从他怀里醒来的时候,她也只是睁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城市的街灯将夜空都洇上昏黄的颜色,这颜色同样洇进巨幅落地窗里的这方卧室。
他抱着她,睡得很沉,累得眉眼低垂。
许棠看着人,第一次认真琢磨他所说的可能性。
这个想法出现的第一刻,心上竟然是大大的一松,似乎绕在身上的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她太怕麻烦,人都是怕麻烦的。
那么这个人的本身于她算什么?
算什么。
算他躺在她的身边,她躺在他的怀里,她能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其它的事再说吧。
她太累了。
这一夜许棠做了个梦,又梦到周唐继了。
好像是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她还傻得可以,因为太喜欢一个人喜欢得智商退化,像个傻子一样追着人家跑。
人家表现出喜欢她,她就高兴大半天。人家表现出冷淡,她心都凉了。
受他喜欢和爱护的感受就是她全部的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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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许棠醒得很早,虽然一大早窗帘就自己合起来了,没有叫室外的天光晒到她的屁股。
昨晚周唐继给她拿的是一件丝织的睡裙穿,细肩带的。
果然是婚房,连女人的衣服都有。她也不知道这些衣服原本是给哪个女人准备的,陈晚楠?
睡裙对身材尺码的要求宽松,衣服是新的,随便穿上也就不去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