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自然是包不住火的,许棠知道这事儿早晚得发作,只是不知道这么突然。
周唐继蜷缩在沙发上,许棠是不惯人的,有事儿说事儿,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把人弄醒,确认他还听得懂人话,就问他事情的原委。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一阵。”
还前一阵?
“那你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步了吗?”
“应该感情很深了,都在一起三年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
周唐继满身酒味,昂贵的威士忌泛在空气里不难闻。他深陷在浅色的真皮沙发里,一双修长的腿微微分开,膝盖支着手肘。穿得黑漆漆的,整个人像一把收拢的黑伞,俯身埋首,头被骨节分明的双手抱着。
后颈的皮肤在灯光下光滑得像冷玉,后脑勺的短发修剪得极短,利落如刀裁,只是他这会死狗一样的颓唐样,不矜也不贵了。
抬眼睛是迷迷瞪瞪的,脸铁青铁青的。
他抬脸,许棠看不惯他通红的眼睛。埋脸,许棠倒耐心地跟一个冷静的后脑勺交谈。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你干爸的意思是希望我能跟她结婚。”
这话许棠无语了一瞬。
这是嘴硬呢?还是嘴硬呢。
许棠就好心提醒他,“那你对晚楠姐呢?”
周唐继才又将脸从一双手掌里抬起来。他侧脸来,脸青,眼睛红,眼眶子湿漉漉的,睫毛被沾湿,黑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