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嘴唇倒是比从前红润了不少。陈晚楠就一点也不买账?
桌子对面的人也拿起筷子吃东西,拿勺子的手指竹节一样的骨节分明,银勺有种衬人的冷感,周总今天明显是一副受了委屈,可怜巴巴的样子。
只是许棠向来没多少同情心。
咀嚼下口腔里的东西,她再接再厉,全不客气,问周总,他说借她住的是空房子,他现在每天回来,房子还算空房子吗?什么意思啊,舍不得给她住就直说。
实话实说,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觉得很不方便。
“是嫌我打扰你备课了?”
许棠点点头,拿水喝,继续吃。
“那我尽量不打扰你。我回家那边几条路修地铁,堵车严重,懒得回去。”
“那你可以回家里住,总之你不能一直在这儿住吧。”
“回去太远,我就暂住几天。”
“那也不行。”
“为什么?”
许棠就笑了,“你说还能为什么?”
俩人都歇筷,四目相对上。周唐继的深邃眼睛像一汪深潭,底下埋藏着什么,得沉到底下去才能看到,与他对视的人倒不是会愿意沉下去一探究竟的。
她顶多伸一只脚,在水面搅和搅和,淘下点灰,撇下点污泥。
为什么?
你想想,你好好想想?
俩人没有语言交流,但那边了然地将眼睛垂了下去,高挺的鼻梁和英挺的额骨挑着一线室外清白的天光。他点头,表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