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已经感觉不到分家的脚是踩在哪里。人空了,像站在棉花上,像踏在半空中,踩在云层里,随时能跌她个人仰马翻。
“其实你以后不用专程回来给我辅导了。”许棠低头又抬头,抬头又低头。
周唐继显然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件件都会比她重比她大,耽搁他的时间未免太大材小用。
也不是大材小用。
她想干什么?
她不想周唐继坐这张椅子,坐在她身边?
想。
做梦都想。
还不止。
这一年所做的那些想入非非的梦,是够自己拿根绳把自己捆了,扔海里喂鲨鱼。
“你以后要么还是离我远点吧。”
许棠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一张脸瞬间成了纸白色,也暗得没有生气。而跟前的兄长是一副什么样子也不关她什么事了。
她连自己的嘴和腿都管不了哪还管得了他呢。
“哥,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许棠脸色灰着,低着眼睛,抠手上的盒子,手指太软,使不上力一直打不开。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家具的哔啵声,台灯的电流声,然后就是周唐继西裤口袋里突然炸响的手机铃声。
电话声打断了许棠的表白。
也不是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