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听着皇甫烬这话,浑身僵硬,心沉了又沉。

昨日裴溯让他和离,今日皇上又要下旨让他和离……

他不知皇上为何要这么做,只是……他绝不可能和离。

陆昭沉了口气,低声道:“皇上,此乃坊间谣言,微臣对公主并无此意,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说着,他再度躬了躬身。

皇甫烬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静静坐在一旁的裴溯,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珠。

再次开口,声音低了两分:“既是如此,朕也不好强人所难,陆卿先退下吧!”

陆昭松了口气,道:“谢皇上。”

说完,转身走出了大殿。

裴溯见此,从座椅上站起身,行至大殿中央,弯腰拱了下手,复又站直身子。

“不知皇上召微臣,有何事?”

皇甫烬看着下首之人平静无波的面容,随手将手中的佛珠扔到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随后起身,缓步走了下来,在距离裴溯两步之遥时负手站定。

男人昳丽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浅笑,眸底却透着几分凉意。

“裴卿昨日在陆府,所言所举似乎有违世俗常规,如若言官知晓此事,只怕朕这里的奏折,都要摞成山了。”

皇甫烬说着,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裴卿身为百官之首,是否该给朕一个解释?”

裴溯脸色未变,稍稍拱了拱手,声音浅淡。

“皇上明鉴,微臣不过是向陆大人表明自己对陆夫人的心意,并未有逾越之举。”

“遇到心悦之人,情难自控乃人之常情,微臣亦是血肉之躯,愿等陆夫人与陆大人和离,再行求娶。”

皇甫烬轻眯了下眼睛,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成拳状:“裴卿当真对那陆夫人如此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