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说着,目光直直看着陆昭,一字一顿道:“陆大人以为如何?”

陆昭听着这番话,浑身顿时一僵,随后握紧了拳头,薄唇也紧紧抿着。

他脸色沉得吓人,声音也满是寒意:“首辅大人不要欺人太甚了。”

裴溯面不改色,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对方的怒意。

“陆大人,本官不过是实话实说,何来欺人之说?”

“首辅大人作为百官之首,却不遵礼法,做出如此荒唐之举,难道就不怕下官将此事禀报给皇上?”

裴溯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少女,抬手轻拂了一下衣袖。

“如此甚好,本官自是敢作敢当。”

说完,没再理会陆昭,径直转身上了身后的马车。

墨砚在一旁已经看傻了。

虽说自家公子平时是嘴黑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如此。

难道这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看看陆大人的脸色,他觉得对方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眼见着马车上的帘子已经放了下来,墨砚赶紧跃了上去,伸手抓过缰绳,驾车离开。

再不走,他真怕那陆大人要砸了这马车。

裴溯坐在车内,目光深沉,神色莫辨。

皇上登基两年有余,后宫中并非没有嫔妃,却无一人被临幸。

今日假山之事,只怕对方已经对少女势在必得,就像当初这皇位一般。

裴溯半敛着眸子,轻轻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

他若是不先发制人,只怕不日皇上就要将人收入后宫了。

陆昭不过一介四品大理寺少卿,陆太傅又已不在人世,皇上想要做何,根本无力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