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晓无言,那些想要问出口的问题, 面对这张老出一种死味的脸, 她说不出口。
他十年前是什么样子?何英晓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不如说,她的记忆里高中时代全是李楷雯的样子,以至于别人的模样都被那样恍若初恋的光环给遮蔽了。
李楷雯是怎么样同意的?又是怎么样厌恶他的?
何英晓看着这个即将迈入退休预备役的男人, 觉得李楷雯疯了。
是她疯了,还是那个时候的老师光环太大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张汝生见她没理自己,也不觉得面上挂不住,用亲热的口吻和她介绍那些新设备。其实何英晓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刚来公司的那几年杂活都是她干的,这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小儿科,而张汝生还自以为自己还是小女生眼里了不得的人物,用自己三秒前刚学会的设备,孜孜不倦地解释着东西该如何使用。
“晓晓,你试试。”
他把调好的话筒递给她。
她默然接过。
“喂。”
这个字在空荡荡的礼堂里回响,短短一个字,让在场其他人对她所在的位置侧目了一两秒,紧接着大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那般,继续各干各的。
“你看起来不太爱说话的样子,想起以前,你经常在后面和李楷雯上课说小话呢,你那个时候可活跃了。”他用一种老得像墙皮脱落的怀念语气说话,“唉,出来工作是这样的,把人都磨老了,是吧?”
何英晓嗯了一声,她不想和他说太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