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向来多雨。木家具被搬走后, 整个客厅显得空旷许多。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的地方,一言以蔽之, 这里是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 而亲戚们总是隔三差五打电话暗示要来她家庆祝。
庆祝什么。她回这个名存实亡的家,也不见得她被这个“家”所接纳, 更不见得自己能被所谓的亲戚接纳,她们的那点小心思何英晓怎么会不知道, 实在是懒得理会。
好在真正不接纳她的人早早地走了,事已至此, 她在这个家里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充满了自由的芬芳。好做作的词,芬芳。
自建房里是有小院子的, 没有人在的地方,母亲种的山茶花和父亲种的果树基本上都死光了, 多雨的天气里,这里弥散着一股死气。
要她一个人收拾那么多地方肯定是不可能的。她打算把楼下的的地方能出租的出租了,自己住最上面的五楼就行了。没想到三十而已, 别人不是事业有成就是家庭美满,而她工作已然退休, 还成为了包租婆。
包租婆真好啊, 有钱就行。何英晓规划着,她打算家具什么的能送人就送人了,挂在网上卖二手也是麻烦, 小镇子里大家谁还缺什么家具啊,早八百年前这里的人口基本都饱和了。就算真的要新建房,肯定也情愿买新的放在自己的新家。
小镇子里的人用不惯二手,她们再有经济压力也只会省着买新的。非要二手,也肯定是人情所故,彼此沾亲带故才值得信赖。
忙完这些,何英晓的手机响起铃声。
“何小姐您好,我是招生办的主任严姚。我这边打算明天下午办您的宣讲会,您看时间合适吗?下午三点这样。”
“合适的。到时候我要做什么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