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妈妈,不会。
爸爸从来不是我的爸爸,他永远不会对我好,不管我多漂亮、不管我多听话、不管我多优秀,只要我是个女儿,他永远不拿正眼瞧我。直至死在我的手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堂哥刺耳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安吉妮卡堪称冷漠地把自己分割成两半。一半冷静地笑着,好像自己和妈妈完全不熟,一半心里在痛哭、在嘶吼、在想把枪拿出来让这个贱-人永远闭嘴。
“嗐,真是阴差阳错。其实你也应该体谅一下你父亲,毕竟他那会儿还正值壮年,没有漂亮的继母怎么行。你妈妈那会儿身体越来越差了,一下子就病倒了,估计以后还要烧钱治很久才能去世。你父亲这也是为了你们未来的幸福生活,相信堂哥,堂哥见了很多人,病患真的要花很多钱。”
可是那些钱也都是妈妈赚来的啊!
如果不是妈妈赚的那些钱,爸爸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成大法官,怎么可能一路晋升,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贱-人,你们都是该死的贱-人!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还能好好活着 ?还能这么大言不惭地评定妈妈的生死是否要价值 ?你们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事业是踩在妈妈的脊梁上完成的、成功是吸妈妈的血液获取的、金钱是榨取妈妈的精力拿到的——你们统统都该死!
你们圣诺科的男人全部都该死!
该死!
她怒火燎原。
至于那把枪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又是如何扣下扳机,妮卡全没有印象了。记忆里,她只记得那瞬间堂哥猛然睁大的瞳孔,瞳孔里,是对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