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妮卡有个当家庭主妇的继母。”董秘书熟谙这里的材料,很快翻出了安吉妮卡个人资料,一般来说这是违规的,涉及到学生的隐私了,可贵族学院向来是这种做派,管你什么隐私不隐私的,涉及到钱权就全部要公开,“这是资料,您先看看。”
那是个很庸俗又可悲的故事。
继母是父亲手底下的实习生,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两个人就勾结起来了。母亲病逝后——何英晓的手指在“病逝”的那两个字上点了点,真的是病逝吗?她想起安吉妮卡那时候崩溃的语气,是父亲谋害的吗?有钱人光是有钱,那没什么好说的,扭曲人性的是因为他们有了权力,通过货币、社会地位倾轧他人的权力——母亲病逝后,继母就堂堂入室了。
董自珍的声音压得很低:“安吉妮卡据说和继母的关系还可以。但这都是表面、能公之于众的,至于私底下的交情,难说。”
何英晓听了这话,挑挑眉,脑子很快闪过一个地狱想法:“难道她还要把继母杀了 ?不至于吧。”
董自珍没察觉到何英晓的戏谑,只当何英晓说出自己的心声,她缓缓叹了口气:“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啊……”这下轮到何英晓吃惊了。
“她的继母怀孕了。她父亲死得突然,不仅是突然还巧合,在她父亲打算把名下财产转移给侄子的前一天死了。这时间点实在是太巧……”
当然巧了,安吉妮卡怎么可能容许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杀了父亲,那财产转移的证明还没得及签字,自然不做数。
董秘书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她继母的医疗诊断书。上面写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