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哭……”
何英晓眉头皱得死死的,那模样看起来好像是她因为难受而落泪。
“她说了什么?”
“她叫我…离开她……”
何英晓在潜意识里遨游,所以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医生看到她那绝望的神情,心里帮她划了个十字祈祷。
“你不想离开她,对吗?”
“对。”
那不是梦话,那是斩钉截铁的语气。
这句“对”,不是说给医生听的,是雯雯问出了医生的问题,于是,她如此回答了雯雯。
雯雯一直在哭,嘴巴努力挤出一个笑。
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记得我?你不知道我的父母已经生了新的小孩吗?你不知道我们的毕业照没有我的名字和我的面貌吗?你不知道大家都已经遗忘我了吗?
为什么要记得我?
这不是我的荣幸,这是对你的惩罚啊。
死去的人是没有什么心理的,何英晓不知道这是她在虚造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也不知道她所想象的描述,实则是来自她的推断与现实里事情的搜集,她从没有真正地把李楷雯忘记。
水底里的折射效应被无限放大,明明在水里,可雯雯的四肢却是扭曲的,像…像是刚刚跳下楼的肢体。
[我不知道。]
这是何英晓的答复,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李楷雯像囚-禁一样锁进自己的心房里,这十年来,她度过那段极度无解的过渡期后,她再也没向任何人谈起过这个人。
医生将温和的手放在何英晓的头顶,希望这样能让她好受些,她的眉头紧蹙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