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妮卡面部肌肉拧在一起,“是妈妈送的……”
“妈妈?”
后面的话太薄弱,苏珊无法听清,想要尽力引导她说出来,她看到了妮卡手上的红疹。
“妈妈给我送了一个芒果蛋糕,里面肯定是下毒了,真是个蠢货,我那么好心帮她,她居然这么对我。我父亲到底有什么好的!那侄子到底又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做的!”
安吉妮卡不是个软弱的人,但极少那么生气地说话,用尽气力,汗珠从她白纸般的脸划过,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泪水。
“可能是你的对芒果过敏。”苏珊伸手抢过她的手,端详起来。
妮卡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说得愣了一下,印象里她不太爱吃芒果,没吃过几次。这次是因为继母难得给她送东西,她不愿拂她的面子。
“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拿过敏药给你,很快回来。校庆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活动,你作为大家心里的最耀眼的人,怎么能缺席呢。”
苏珊拍拍膝盖,很快跑远了。
妮卡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就疼得蹲下来了,刚刚的那一段话也是冲着地面大吼出来的,鼻腔里满是新鲜树木的清香和阴压的空气。
胃绞疼。
手也很痒。
她试图把自己的手钻进土里,期望这样能缓解一下,继母和自己不是很熟,如果真的是过敏的话,那就是她错怪她了。
可是现在实在是太疼了,这样的折磨对她来说难以承受,她生病也没有生过那么让人不适的病,她的身体一直很好。
漫无边际的虚想,手一直往土里探,她疼得早已忘记自己现在是什么姿态了,顾不上。
模糊里,手好像碰到柔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