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到了那扇门的对面,这周围冷得不可思议。她恍然间想起针对她的闲言碎语,什么一身肌肉不像女孩子,什么女孩子当兵怎么嫁得出去,什么女孩子找不到工作就去相夫教子之类的话,充盈着她的耳朵、脑海,隐隐作痛。
她想起校长说,有不正常的现象要告诉她,是不是早就料到学校里会有这种怪事发生?
艺术楼晚上也有灯亮着,不是主灯是应急灯,灯光是昏暗的蓝,表姐手里是明晰的白,两种灯光打在那扇雕刻着各种姿态百合纹路的门上,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好像那些花在慢慢开,又好像那些花在慢慢凋谢。
表姐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心里在骂爹,第一次发现这种事的她会不会成为首个炮灰,就像无数电影里所演示的那样,发现者即是殉难者。
她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门口,花纹们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不断变幻着自己的形态,不一会儿表姐就已经看花眼了,眼神有些迷迷瞪瞪的。
有三个字在变幻中逐渐显现,但又好像海浪涌上岸拍掉沙滩上的标识那般,一口气直接消失掉。
滴答滴答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越来越近,近如咫尺。她被花纹迷住了,好像在看一个拥有无穷变幻的万花筒,她无法移开她的视线。
嘀嗒声顿住了,时间恍若在这刻停了一下,花纹也硬生生卡住,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一下子唤醒了她,还没等她彻底缓过神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登时吓得她大叫一声:“呀!”
她鼓起勇气回头,看到的是一张白得像死人的脸,精致的眉眼似乎在宣告主人的身份不俗,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有神似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