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 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的黑色的仪器蒙着自己的眼睛,体验实在是太深刻,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让她根本发现不了自己有任何异常。
她只是睁开了眼, 而身体里的触觉还完全沉浸在游戏里,她看着暗道里的一切以极快的速度碎化,所有的事物被挤压、蹂躏, 像狂风卷走的叶般疯狂崩塌,而她好像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失重感让人的力气倍增。
现实里,有人快速地揭开仪器罩,白色的天花板离自己是如此远,远到仿佛那就是天堂;有人快速地轻拍她的脸,并大声地与她说话,但所有声音吵不过她的心,耳膜似乎和细胞膜一样,将别人的声音排在外面。
医护一下又一下轻拍她的脸,只有她的脸颊肉在动,而她的眼神却是死的,聚焦于所有人都聚焦不到的那一点。
“何英晓!工号2344!深呼吸!请深呼吸!快松手!别抓着仪器床了!听到没有!何英晓!”
医护人员着急地招呼其余人手帮忙,很快有人递过来呼吸器,她手脚麻利给何英晓待上,是便捷的呼吸器,可以释放汽化的镇定剂。
医护人员大喊着何英晓的名字和工号,希望能够唤醒一点她的理智,而她听到2344这一串数字,记忆里浮现出来的却是没有面孔的保安与一次次刺戳他人身体的经历。
不是她自己。
不是她一开始拿到工号时开心的反应;也不是刚进入游戏时,她认为的巧合。
她完全陷进去了。
“余温,这是怎么回事!”
上头领导听说出了事,赶忙过来,脚还没踏进来,眼睛就看见这繁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