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润垂着头,良久,低低应了一句,好,就这么来。
张束拍拍他的肩,杜润,杜润,你明知是这个结果。
是啊。难过是必然的附属品。这世上哪有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好事。
杜润找的是杜家之前合作过的律师,再见面律师多了些戒备,但最终还是帮了他。
张束在车上翻看合同,电话响了,是一个美国号。张束以为是李行要去机场,还在想为什么要打电话,那边传来了董沁渝的声音。
“张束,你人在哪儿?身边有人吗?”
“在车里,和杜润,”她突然坐直身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就好。李行住的那片公寓发生大规模枪击案,现在新闻到处在播,他人还联系不上。我和 steve 已经到了现场,拦了警戒线,还在核实尸体身份……”
张束不再能听见后面的话,手一松,手机掉在座位下。
杜润捡起来,立刻问董沁渝那边状况,狠狠说了句“操”。
没人知道怎么办。张束的眼睛仿佛坏掉的水龙头。确切地说,她整个人都在瞬间失去了颜色,像一具年久失修的木偶。
杜润叹了口气,今日难得约上齐总,但此时人命关天。
他终于开口,喊司机立刻掉头,回家,拿护照。
“有没有美签?ev 两年内更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