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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润也笑,是,也不是谁都能享受。

陈星也不生气,确实得享受,孩子都有了,不容易。

杜润眯起眼睛,这不是你该议论的事,把嘴闭好。

车内一片安静。杜润突然想起张束,张束是怎样爱上这个男人的?苍白消瘦,骨架纤细。他甚至能想到陈星学生时代的样子。那时班里两种受人瞩目的男生,一种是自己这样的,一种是陈星这样的,沉默,成绩优异,校服套在他身上宽松肥大,像是装了满腹心事。这些男孩是阳刚的反义词,也许在审美上也是男权的反义词,给人一种安全的错觉。他轻易获得了张束的信任,也成为了朱长跃甚至朱贝贝眼里好控制好拿捏的猎物。

蛇的毒性和大小并没什么关系。

也许陈星一开始是有反抗的。杜润不觉得张束有幻想症,相反,张束是得到一点幸福颜料,就会用晕染笔晕开的那种人。他们之间的快乐一定是真的,戛然而止时才会疼痛难忍。

杜润想,每个人心中也许都还留存着动物的基因,有些人一辈子也没发现,而有些人很快就嗅到了这种气味。比如陈星。蛇就是蛇。蛇的天性是钻入密林,这里让他们舒适安全,能获得最好的养分。他是猎物,也是捕猎者。来到这里,他发现曾让他自卑的外形,反而使得上桌的门槛变低,没人对他设防,他很快尝到了甜头,自此不肯下桌。变化总是有迹可循,张束聪明敏感,但遇到这样的天生高手,一个爱情表演艺术家,也只能受伤。

杜润突然觉得无聊。陈星无聊,自己更无聊。

前面是一个公交站,杜润让陈星停车把自己放下。

陈星听命,开了双闪靠过去,见杜润真要开门,直接落了锁。

“咱们的时间都这么宝贵,你遛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