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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润在客厅泡茶,周君借着油烟机的轰鸣声问,他对你好吗?

好。

真的好?

真的,我每次生病、去医院,他都陪着。

张束想笑。她确实没说谎。取卵的时候、取完卵发烧的时候和流产的时候,杜润真的都在。

虽然知道有夸张成分,但周君还是稍稍放心。能做到这点,以这位女婿的繁忙程度,已经远超她预期。严格来说,比张军平、朱长跃,以及贝贝处在离婚冷静期的前夫陈星,都要好。她突然想起来有次家宴,贝贝腹痛,是自己和周茵开车将贝贝送去的医院,陈星被公司电话叫走,直到贝贝打完点滴也没见他来。贝贝笑说都是同行,理解。

周君记得,那年这个陈星升职了,朱长跃高兴,在家宴上多喝了几杯,说了许多胡话。有什么用,都是一场空。

周君将思绪拉回来,刚要再说,张束突然问她,周茵流过产,对吗?

周君一愣,你听谁说的?

张束笑,紧张什么,周茵自己说的。

周君还在懵着。这是周茵三十年来不能碰的雷区,连老太太都不许多问一句,她竟然能自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