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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和沈雪花也走来劝,就是,心情最重要。一个捧花而已,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他们夫妻俩不觉得难受就行了。

话是从杜清嘴巴里说出来的。证领了,医院开工,已经通关了。儿子的婚礼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重量,赶紧办完就是。这么一点小差错,能决定什么,无非下了朱长跃的面子。他刚才听到了朱贝贝问父亲的那些话,觉得好笑。朱长跃每次到了女儿这边都忘了要抓大放小,不过是对女儿这个身份不满。为了弥补,还特地找了个好控制的凤凰女婿,现在好了,凤凰要飞了。这么看还是生儿子好,一劳永逸。

沈雪花虽然陪着,但一言不发。张束知道她心里有怨。接捧花的位置是她精心安排过的,前排是资本家重视的女儿们,靠后是资本家不重视的女儿们。哪怕抛空了都比直接拿给朱贝贝要好。

说到底,婚礼就是个斗法的地方。需要巴结的、前来奉承的、想立威的婆婆、想反抗的儿媳以及各怀心思的女方父母和女婿。也许抛开这些杂质,婚姻还能离爱情近一些。

杜润带着主持和策划走过来,招呼大家往吃酒席的地方移动。一会儿还要喝酒,别坏了心情。他又招呼不远处的 steve,紧张吗?想第几个上去讲话?

焦灼终于被撞开,一众人顺着张束才走过的红毯往教堂外去。

朱贝贝和张束并肩走在最后。张束从宽大的蕾丝袖里伸出手,牵住了贝贝。两只手相握,温度冰凉,但贝贝心头一热,想到当年自己结婚,朱长跃牵自己走进婚姻;而如今张束、这个毫无血缘却接住了她的表姐,牵她走出了婚姻。这条红毯何尝不是最好的隐喻。

杜润从最前面的位置回头看,张束平静地走在队伍最后方,两人离得如此遥远,而自己身边全是陌生人。他突然就觉得有些寂寞。

但回头是没用的。路是自己选的。杜润收回目光,嘴角扬起,和身边人又攀谈了起来。

设宴的地方在一家高档江浙菜馆,价格不菲,张束很是熟悉。杜家十桌客,朱长跃这边也来了十桌客。精挑细选,杜润和张束的朋友被压缩得所剩无几,仿佛宫中选秀,要通过层层的考试才能吃上这么一桌饭。那又何必。张束率先提出不请熟人,不然一个普通人,夹在一群所谓上等人中间,少不了被凝视,花钱还要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