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没和张束碰头,但在心里也都考量过会遇到什么样的难题窘境。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沈雪花如此着急,非要在朱长跃这块免死金牌失效的一小块时间里立一下威风。
杜润看张束,张束却不慌,笑眯眯走上前,微笑鞠躬。
“齐伯伯,朱伯伯,”张束声音不大,“我就随小润喊您二位。今天能来已经很长见识了,没想到还能和您还有朱总这样的全国优秀企业家碰面,真的很荣幸。这杯酒,”她说着,又从服务员手里拿过另一杯,合二为一,“我能不能今晚先欠下,等一年后再还?您可以算利息。”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杜润听得明白,捏了把汗,就想上前拦。
张束挪了两步,将杜润挡在后面,“小润刚才不是有意骗大家,其实我能喝,明年此时,一定能给各位伯伯当个合格的小酒友。但今天实在不行。”
她斟酌一下,将“怀孕”二字咽回肚子,灿烂一笑,“我和小润有宝宝了。”
npc 一样的人们还在走来走去,眼前几位关键人物却像被施了定身咒。齐总反应最快,连忙道贺,还差人将杜清喊来一通埋怨,如此大的事怎么不早说,非要给人这种惊喜。伯伯都喊了,怎么也要准备个红包。
但花姐、杜清和朱长跃依旧傻在原地,像是积了食的胃,蠕动不得。
花姐杜清可以石化,但朱长跃不可以。张束热情谢过齐总,又挪到朱长跃面前,“朱伯伯,我也厚着脸皮和您讨个红包,如何?”
朱长跃想,自己真是老了。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竟无法判断是真是假,是该恭喜还是该咒骂,是自己消化还是告诉周茵。只恨面前这个资质平庸的孩子,一瞬间生长得血肉丰满,有了不断挑战他的勇气。
那就应该是真的了。张束再笨,毕竟在这个家磨掉过一层皮,不至于嫁了个小男人就出来狐假虎威。但做了母亲是另外一件事。这个女孩比贝贝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