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现在,我现在还有好多烦事要做。所以你最好能比我先幸福一步。”
张束笑了,小女孩一样,但斩钉截铁。她想起朱贝贝刚进这个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小一个,颐指气使,毫无规矩;后来被规训成门面,金漆银漆涂一身,手脚捆在身上,好似祭祀童女。到了三十多岁,她身上的枷锁才被敲开、解开,扑簌簌抖落一地渣子,露出了本来面目。
“你有什么烦事,要说说看吗?”张束问。
“我实在想跟你说,我已经快憋死了,但现在不方便。这件事涉及了一些商业上的保密条款,我都签过字,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等事成,第一个告诉你。”
“那倒也不必,我对内容本身不关心,因为听了我也没法帮你解决什么。只是觉得有个人能倒倒苦水挺好。”
“算不上苦水,真有结果必然是好事一桩,可惜那会儿你还不能喝酒。不过,” 朱贝贝将话题绕回来,“除开心里话,我想说点务实的。这么长时间,我对杜润的印象也只是从反感变成了无感,但如果我是你,我倾向选杜润。你和孩子都有可持续的物质保障,而且比起李行,你和杜润更像,更能理解彼此的处境,可以并肩对抗生活,不,生意。”
贝贝的形容实在精妙。嫁进杜家,再无生活,全是生意。“生意”一词听着悲惨,但“生活”其实也并没有善待谁,也会将人搓扁揉圆。做生意的好处是一切以“利”为先,不需要动感情。难处,也是不需要动感情。这样的生活听起来和沈雪花的日子并无差别,但其实沈雪花不好做,天赋毅力一样不能少,一般人实在放不下脸皮和身段。
张束回想昨晚种种,杜润确实算会照顾人的异性,很细致,她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不知道进入婚姻关系之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待遇,毕竟一件毛衣不管什么材质,只要穿得够久,一定会起球。关系也一样,一切类型都会有发痒的时刻。
“照你这么说,你和李行也一定会痒。而且我不懂,你们是什么一见钟情的纯爱吗,你为什么一定要非此即彼?”
张束推朱贝贝,调戏我们两个的也是你,撮合我们两个的也是你,你这是什么 py 一玩玩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