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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润还没进车,还在等着扶她,“什么情况?”

“周茵喊我回去。”

杜润不说话了,这是没法阻拦的事。他心里虽然有疙瘩,但也知道今天的重要任务,是带着手术后反应剧烈的人回家休息。

“他们喊你回去什么事?”

张束笑了,“杜润,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刚才的事,我也不知道,你信吗?”不等杜润给出答案,她又说,“你信不信都没事,今天你已经非常非常仗义了,说实在话,比很多真的未婚夫,甚至丈夫都做得好了。我只能说,我现在也很忐忑。”

杜润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也得行。手机在震,周茵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停车的地方距离茶室不远,怎么也该走过去了。

张束挥挥手往前去了。杜润站了一分钟,关了车门,还是追了上来。

还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从室外换到了室内。杜清和花姐走了,杜润也和她在门口分别,连周茵都不知被朱长跃差到了什么地方去。

室内是和风设计,夸张的浮世绘屏风,榻榻米,矮茶桌。想要对话,先要把身子放下去。朱长跃盘腿坐在一侧,张束看着有些绝望,今天万万是做不到这个动作了。算了,跪下吧,这本来也是熟悉动作。

“姨父,”张束喊了一声,“您找我。”

朱长跃不应,只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放着一份合同,纸面有些纹路痕迹,绝不是今天新打出来的。

张束扫了一眼,这老狐狸,原来想玩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