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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张束的头也突然矮了下去,坐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

这次不仅杜润爆笑,周围不多的人也爆笑起来。

张束也笑了。屁股生疼生疼,却有一种久违的自由。杜润赶上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说这是她抛弃他的报应。

两人最后放弃走回医院,在路边叫了车。上车后,杜润滔滔不绝自己上学时摔屁墩的经历,末了,突然将头轻轻靠在张束肩上。太轻了,他一定使劲绷着身体,而她也是。

张束突然觉得宽肩挺好,两个脑袋不会挨得太近。

杜润说自己最近好累,太累了,他想做一件好事,却这么难。

张束轻声回应,对很多人好的事本身就是很难。可对于咱们这种人来说,做坏事更难呢。

杜润笑说是,有时候真羡慕花姐,又鄙夷自己,怎么不能和自己的妈妈稍微像一点呢?稍微像一点就能顺理成章地同流合污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母亲和孩子这种事真是玄妙,能成为亲人一定是有特殊缘分,可如此特殊,还是像薄薄一张纸。

张束本来想推开他,听了这话,觉得他可怜,也觉得自己可怜。他们实在是太像了,像两个福利院互相取暖的孩子。

车走走停停,两人话并不密,一言一语间,张束突然觉得肩上的脑袋沉了下去。杜润睡着了,睫毛很长,但眉头拧成一团。看来是真的烦心。

但也真是个会撒娇的人。会撒娇的人,得到的永远会多一点。

快开到小区时,杜润早就打起了酣,但好在将沉沉的脑袋移走了。张束想起之前在车里睡着时,李行陪了她很久,一直等到她自然醒来,原来是件这么无聊这么寂寞的事。

月亮出来了,雪似乎停了。张束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抬头看窗外,却突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