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时候不也住这样的楼?”张束问。
“也不是什么快乐回忆。”周君说。
母女二人走着,周君时不时会问张束中午做哪几种菜,剩余时间被沉默填满。张束终是忍不住,率先停下来,喊了一声“妈妈。”
这是她见到周君后第一次喊妈妈。
“你也不是专门来给我送早餐和做午饭的吧,咱们之间好像不是这样的一种氛围。您是来干什么的呢。”
周君也不再走,回头看她,“束啊,你活得比我累。每一件事都撒开了去想,不折磨自己吗?放在别的母女间正常的聊天内容,在你这里总有别的意义。”
张束笑,“那也是这个家教会我的。”
是,看出来了,遗传了不少刻薄,周君说。
“我也可以不问,陪您一起买菜,做饭,‘享受’母女二人时光。但您享受吗。”
“好吧,”周君投降,“其实我后悔了。”
张束让她不要卖关子,详细说,直说。她清楚,周君这一生里,处处是后悔的事。张束此时只想知道哪一件和自己有关。
“你和小杜,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那要看什么感情。”
“别他妈废话,”周君突然急迫地说了一句脏话,“男女之情,爱情,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