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束第二次和苏沛盈脸对脸相见,短短一个月,谁能想到就变了天地。苏沛盈显得比张束更紧张,手指绞在一起,轻声问她有什么事。张束叹了口气,花姐何必执意羞辱苏大夫呢。明知这桩婚姻是假,让他们暗度陈仓不就完了。有前科的人对自己犯过的罪行果然最敏感。
可惜没时间分析,也没时间陈情。张束很平静地告诉苏沛盈,沈雪花来了。苏沛盈说着知道,却又摇头。张束也不解释,只问她,看完这个病人,你请个假,说自己痛经,好不好?
苏沛盈也不看她,撂下一句“病人在等”,一言不发扭身进了诊室。
但张束赌苏沛盈听得懂。
一刻钟后,当她再陪花姐来到诊室时,苏大夫已经“请假离开”了。张束心中暗暗叫好。花姐不傻,一定知道是谁做了手脚,也一定会让这个人不舒服。但没关系,在花姐的局里,张束和苏大夫本来也是牺牲品,现在,至少一个牺牲品已经跑了。
“我说你啊,”花姐转过头看张束,“你的脑子应该在大事上多下下功夫。”
“什么是大事?”张束也看她,“九子夺嫡?”
花姐难得有些气急败坏,一路不言不语将她拉到院长办公室。杜润今天不在,说是出去开研讨会,只有张束知道他人现在在董沁渝那儿。多么无聊的母亲,关起门来敢扇儿子嘴巴,却偏挑儿子不在的时候,前来收拾和儿子有关系的女人们。
门还没关严,张束就听到了一句荒谬话,“你是不是傻逼?”
獠牙还是露出来了。见面次数越多,张束越不信她优雅得体,但傻逼来得也太早了些。张束看小说里写豪门恩怨,一张张嘴巴虽然淬毒,但都干净得很。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