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人第二次睡在一起。张束没有给朱贝贝一个确凿的答案,也没有给自己一个确凿的答案。她们之间本身的信任基础单薄,张束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人类本能的同情,而不是出于相信。这是两条道的事。而三十多岁的女人夜聊,也不会再像女学生夜聊一样,聊出爱与信任。她们因不快乐的事情连结在一起,因畸形的事情连结在一起,未来相处诸多风险,是不能多贪的温度。她与母亲也曾经睡过一个被窝,那时她提到母亲有多幸福,日后便有多张惶。
朱贝贝又抱过来了。这次她没喝醉。
算了。张束突然觉得困意袭来。只贪今晚,也未尝不可吧?
她回抱了朱贝贝。两个女孩第二次相拥。
第22章 拥抱一下有助于缓解焦虑
从洗手间出来,杜润正等着。
杜润笑说原来名义未婚夫的意思就是能借着名义躲出来。可惜张束没遁到一个气味好闻的地方。
张束没什么心情,甩他一句,又没邀请你来。
杜润又笑,“好歹咱俩要演对手戏,你离场了留我在那儿唱独角戏吗?”
“怎么会是独角。三个男人一台戏,你们三个名角切磋戏只会更精彩。哦不对,一会儿朱长跃和你爸还来,五个。”
杜润不再笑了。他笑不出来,刚才张束前脚去了洗手间,后脚朱贝贝就去阳台打电话。董沁渝和陈星相谈甚欢,当杜润是空气。
杜润习惯了,但他不会低头。从回到杜家开始,他就从来没讨好过董沁渝。第一罪人是杜清,第二罪人,他不忍心用罪人的名号定义母亲,但绝对不是自己,那就没必要有歉疚。两个不同姓的人留着一样的血,多半一样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