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针见血的问题。张束也常想,藕断丝连的丝到底是什么呢。如果她有答案就好了,人的痛苦不是恰恰来源于没结果吗。
贝贝转移了话题,“我不会对杜润友好,我事先声明。”
“你之前对谁友好啊?”
朱贝贝用枕头砸张束,“总之你再考虑考虑。别太草率,别走我的老路。”
“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他没爱。”张束也拎起枕头砸她。这么快乐的动作,这么痛苦的话题。
“连我这种铁石心肠都会日久生情,你呢?你这种人没有爱,日久生情更是悲剧。”
“我是哪种人?”
滥好人,朱贝贝停了手。确切说是滥好女人,最容易被人吃。
张束问,那朱贝贝是什么人?
朱贝贝叹了口气,我希望自己是坏女人,但好像没做到呢。她突然没了力气,摊在床上问张束,你说我爱陈星吗?
这问题旁人如何回答。朱贝贝想不通,她为什么爱他?杜润是张束的面子,陈星是不是也是自己的“面子”?
张束懂朱贝贝的别扭。这个圈里的女孩都讲究门当户对,最好官商结合,最差也是要财富相匹配。朱贝贝学历高能力强,对同圈层的朋友总有一些俯视。她不想复制她们的命运,如果能找个俯首称臣的“赘婿”,一点点塑造他培养他,是不是更高级?
朱贝贝惊叹,原来我想全面控制他,怪不得我会被他身上的孤单吸引。说到底,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控制欲是紧贴背后的幽灵。我常常看不起她们,觉得她们不过是吃了投胎的红利,我和她们不一样,应该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没想到命运岔开了,但痛苦的结果却很一致。
朱贝贝笑,我的心也像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