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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之中,张束对这个声音最熟。她想,虽然这么说贝贝很对不起她,但她和陈星在某些方面真是默契,比如登场方式,总是如出一辙。

杜润是第一次见到陈星。

以他为主角的情感丑闻还在圈里打转,这个男人看上去却如此“轻”。和董沁渝一样的油头,下面是一张大学生一样的脸。在金融圈滚过几年,脸上依旧混杂着忿忿不平和不谙世事,像是依旧浸泡在青春期里,脑海中的糟心事只与自己的成绩和荷尔蒙相关。

有些不合时宜。但“人不可貌相”还是在杜润脑海中浮了起来。人们对这句话总有一些刻板印象,常来形容不要看低成就大事业的老实人,却不太会用在容貌端丽的坏人身上——也算不得坏,撑死是个向上钻的钻头。

这个圈的孩子,提到坏人坏事,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自己的父亲。再去指摘旁人,就没什么力度。而且这些坏还称不上大奸大恶,只是升级版的“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在圈中排不上号。

这个圈子有干净的人和钱吗。干净的财富,只存在于特定年代。干净的“巨量财富”,则是伪命题。巨量财富不能用这个词来框定。钱累积到了一个层级,总有不能见光的东西。心思当然也算。

张束能看到杜润的惊讶。虽然他已经将惊讶尽量缩小到眉毛范围。一个小镇做题家演了这样的剧本,本就值得人们的一会儿好奇。

分手后,每一次见到陈星,张束也都会有同样的疑惑。他的心思,和真善美挨不上边的心思,是如何被完好地掩盖在面孔之下的。这幅神情,明明和当年恋爱时的神情、分手的神情、再次遇到的神情、结婚仪式上的神情,去张束家说自己出轨的神情……都如出一辙。这让她觉得恐怖。

想到这儿,她看向朱贝贝。朱贝贝的表情像地震时建造得最稳定的楼,毫无动摇。她向董沁渝和杜润介绍,陈星,我先生,外资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