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笑了,说是,一针见血,不愧是写书的。
张束第一次发现原来不懂也能成为一种理想状态。彼此懂得太多了,做灵魂伴侣,共享的不仅仅是欢愉,还有痛苦,不累吗?
喝到微醺,两人在餐厅门口友好分别。分别前,李行递给张束一包爆炸盐,买小被子时顺手拿的,洗血迹神器。爆炸盐一定一直被他揣在兜里,张束握到手里温温热热,带着健康男人的体温。
张束想说谢谢,晃了晃盐袋,笑了。
“不客气。”李行说。想了想,他又说,自己是个宅男,私立医院的工作不算忙,但平时要花很多时间看 paper。朋友不多,但偏爱喝酒。如果找不到酒友,可以喊他。
“那之前你都找谁一起喝?”
“自己啊。我很会调酒,偶尔也会出来喝。大城市挺好的,有很多可以独处的地方。”
张束说这句话也挺文艺,李行说怎么可能,就是有感而发。
孤男寡女深夜喝酒聊天,生拉硬拽到“暧昧”上也没什么错。但张束觉得都会男女,能妥当地收拾好一次离别,然后一起喝杯酒,再无其余事发生,是需要温情脉脉这种词来形容的。暧昧听起来太冷了,对这段时光也不太尊重。
地铁早就停运。张束喊了代驾,在张束的坚持下,李行还是坐上了她的车,很自觉地坐去了副驾,将后排留给张束休息。
张束就那么睡了过去,再醒来,是李行喊她,到家了。
到谁的家?张束猛地坐起来,窗外是自家楼下停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