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周君自顾自说了下去,像是憋了很久,“我知道你不关心贝贝。但这事迟早也会传到你耳朵里。她老公出轨了。”
张束摆出惊讶的姿态,不是装的,是为母亲直白平淡的态度。
周君依旧像机关枪一样,“下巴收起来。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到时候反应过度,你姨夫和贝贝看到要怎么想。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问贝贝,她来找你你就躲开,不要碰,就当没发生过,懂吗。”
张束不懂,“可是贝贝受伤了啊!”
“她亲爹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受不受伤,这婚事还不是她爸说了算。再说了,谁活着还不受伤呀。我没受过伤,还是你没受过伤?
多好的母女对话,偏偏出现在这样的语境里。张束还想反驳,周君又说,“这种事在这个小区算得了什么,连我们那一片都太常见了,下楼散个步就能听到,隔一段换一个主角。你信我,再难看很快也就过去了,回头人家两个伉俪情深,好心的人就变成跳梁小丑。”
远处传来笃笃笃和踢踢踏踏的声音,是老太太的拐棍声和周茵下楼的拖鞋声。
保姆小于像精密的探测仪,陀螺一般从厨房钻出来,将蒸箱里的热食端上了桌。她瞥了一眼桌上的不和谐音符,“噢哟”一声,“早说呀,早说我还做这么多干什么。张束,你吃两口吧,平时也吃不到。”
张束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哪还吃得进去,起身就要走。
周君脸色变了,“老太太和姨妈就过来了,你怎么也要打个招呼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