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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恨了,眼前世界光怪陆离,爱情、亲情,到底都是什么呢。

张束一直笑,笑到最后,笑到贝贝的车上,笑进贝贝的家门。贝贝像回到少女时代一样,拉着张束絮叨她与陈星如何相遇相识相爱,灵魂如何契合,精明的样子不再,是一张投身爱河的脸。

“我像落花随着流水,随着流水飘向人海。人海茫茫不知身何在。”

蔡琴的歌声在张束车里响起。

不快乐的回忆仿佛宇宙中漂浮的人类垃圾,永远占据着生命中的一小部分体积。张束叹了口气,将车窗放下来,想赶走苍蝇一样的过往。

她此时已经驱车上路,往朱贝贝家开去。

红灯,张束抽了纸巾抹了两把反光镜。镜子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脏兮兮的,连带着奶白色的外壳一起污糟糟一片。

张束开一辆白色i oper,虽然旧了但还是软乎乎的,不是她的风格。是朱贝贝淘汰下来的二手。

自己真真没什么骨气。从小到大,一边尽所能避免成为残次版朱贝贝——当然,以张束的资质和硬件条件,说她是残次版朱贝贝或许还是夸赞;一边又不断心甘地接纳朱贝贝淘汰下来的“残次品”,用的时候心中甚至有些许隐秘的快感。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癖好,也无从探究。如果将人类的怪癖做成一本百科,说不定会成为全球最高建筑。

张束想,和这些行为最贴合的词,可能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