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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张束在咨询公司实习,业内排名不错,朱长跃一句“没听说过”,让周君掉了很久的脸。年末配合客户年报季,她经常凌晨三四点才下班,眼皮几乎在进家门的同时就能闭上。

午餐时,同期女孩一脸幸福地跟她说,每夜回家不是爸爸就是妈妈,总会有人等她,给她做一碗热乎汤面。张束,你呢?

也有人等,张束答。

那天她忘记了叠被子,周君活生生等到三点三十六。进门一顿数落,张束疲惫到说不出话,只留下一句“如果实在太烦,就关上门。”周君当即将女儿的书包和人一起扔出了门外。

“滚出我的家!”

张束想到那些镜头就笑了,“也不用这么极端。租的房子收回来还得有段时间,我先出去住。”

“要不别麻烦了,先在家凑合几天吧。”

“您都用凑合这个词了。”

“那你住那谁那儿?”张军平管张束的男朋友叫那谁。他看不上那个男孩,周君更看不上。清华的怎么了,清华一年毕业多少人,他算什么呀。

张束提了很多次,但他们不肯见他。

“对。我就住他那儿。”

“有时候也怪不得她们说你。”

张军平掐了烟,父女的对话就此终结。

如果说周家是杀人犯,张军平就是帮凶。可惜张束只有这两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