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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嘛来。张束想,四十美元的车费和两百美元的床费还是很好做出判断。

周君拍了她一下,“我们干嘛来,我们惦记你呀。你一个人在这边,我每天提心吊胆。”

周君的手留在张束的后背上。张束的一只脚就要踏入那条热热的河,直到她推开门,走进屋子,她的家里人哭了起来。周君默默流泪,周茵却哭出了声。

那绝对是间糟糕的租屋,是她这辈子住过最糟的,她已经算是很能凑合的人。屋子是劣质的密度板隔出来的,挡住了客厅的窗户,整间房子黑暗、狭小,灯光不亮的厨房里甚至能听到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是蟑螂。

但也不至于哭,她都没哭。

那一刻,张束相信她们的眼泪是真的,不管出自什么缘由。却不合时宜。

哭声将室友引了出来。陋室中,两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其中一个全身奢牌珠光宝气,与几个穷学生面面相觑。半天,一个女孩才开口,说真是蓬荜生辉。那一刻,张束只想变成蟑螂,顺着下水道回到阴沟里的快乐老家。

张束送走了两人,再回来,撞上室友们聚在一起说小话,说她富家女跟这儿玩变形记呢?

张束没解释,走回了她的密度板隔间,躺在学姐淘汰下来的二手宜家床上。这间屋唯一的好处就是分到了窗,夜晚硕大一个月亮挂在窗外,繁星点点,是痛苦最好的麻醉剂。